在这样的时代里，有些学者都会往后看，看到古代的美好时光，希望恢复过去的秩序，孔子就是这样做的；有些学者会希望通过建立强权来结束失序的状态，霍布斯就是这样做的。在此，托克维尔与这些学者不同，他看到的是社会的两个可能趋向：“不是走向民主的自由，就是走向专制者的暴政。”

欧洲的未来或者是民主的自由，或者是专制的暴政。那么，到底会向何处去呢？托克维尔用一个又一个的问句进一步细化了可能的选择，概括起来说就是人们要避免后者而争取前者，而这样做又是非常不容易的。欧洲没有美国良好的自然环境，只能在法制和民情方面下更多的功夫。因此，为了欧洲民主的未来，托克维尔认为，最重要的是启蒙，否则欧洲迟早要限于独夫的无限淫威之下：“如果我们不逐渐采用并最后建立民主制度，不向全体公民灌输那些使他们首先懂得自由和随后享用自由的思想和感情，那末，不论是有产者还是贵族，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谁都不能独立自主，而暴政则将统治所有的人。我还可以预见，如果我们不及时建立绝大多数人的和平统治，我们迟早要陷于独夫的无限淫威之下。”

托克维尔时代欧洲的问题，恰恰是中国当前的问题；托克维尔当时的选择，难道不适合正在进行民主革命的中国的选择吗？

不过，美国也有美国的问题，这就是美国所特有的种族问题，对印第安人来说，问题是如何保持其生存；对美国黑人来说，则是如何与其相处的问题。印第安人问题对美国社会不构成威胁，而黑人问题，则对美国构成了直接的威胁。托克维尔预料，美国迟早要为此爆发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