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保障制度改革”座谈会

　    社保问题是社会上和中央决策层近年来讨论的几大公共问题之一，住房、医疗、教育、社保，最近凸显的是环保。社保的核心问题是要不要建立一个保障范围更大、覆盖范围更广的社保体系，怎么建立？其中的核心问题是，已经有2亿多的、进城打工时间很长的农民工能否纳入到社保体系。社保体系也关系到整个宏观经济的发展，现在应付未付的成本还是很大的，加起来可能有上万亿。

　　社会保障要建立一个持久的体系，科学设计很重要，实践过程中产生的现实问题也很多。社保体系要面对的大问题，还是解决极端不公正的问题。比如农民工，有估计一亿人数的，有估计两亿的，现在农民的扣除率有关部门调查结果是只有10%—15%。表面原因是农民工不愿意交，关键是政府服务部门没有给民工一个固定的保障，民工交了以后也提不出来，所以不愿意交。没有理由赖民工不愿意交，要看到真正的问题出在政府的制度。现在大概四五千万民工是在三资企业工作，而三资企业里的扣除率也严重不足，这样可能每年有上千亿的社会保障没收，等于便宜了三资企业。

　　如果是大量的低收入阶层进入社会保障，可能某种程度上是增加消费率的。现在是严重的不公正，这个保障体制建立起来，对提高内需，消除老百姓的情绪到底是好是坏？

　　我们现在遇到的宏观问题是什么呢？到底人民币升值好，还是把我们应付未付的成本加上去呢？比如环保、社保这些成本加上去以后，使人民币实际升值，来调整重大失衡的关系。

　　税收体制有严重问题，分税制以后，转为公共财政，但是现在有几个大税种还没出来，例如，资源税和物业税或不动产税。物业税主要是面对富人。资源税非常低，不仅不包括土地的各种资源税，而且油气资源征收的水平相当于国际水平的十分之一以下，资源税的税金本来是归地方的，财政部去年出台了石油资源税，不以资源税的名义来征收，把这部分钱装到了中央财政的兜里、不给地方政府。那地方政府怎么有积极性维护资源的可持续使用呢？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天天想消除煤矿事故，但是县以下的官员们没有积极性加强资源管理、安全管理、回采率管理，为什么？山西省征收每吨煤炭50块钱左右的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大头省里拿走了，县里只有每吨三块钱不到的资源税，能有积极性管煤矿安全吗？

　　没有资源税、没有土地的收入税、没有不动产税、没有环境税，县以下的公共财政没有建立起来，全靠中央转移支付。

　　公共服务转型，解决社会迫切需要的几大领域的问题时，积极性在哪儿？动力在哪儿？成都市03年开始搞城乡统筹，首先遇到的就是这个问题。成都通过治理干部不在状态，进而调整了几十个部门的职能和工作流程，把城乡分割的管理办法变成城乡一体。很多事情主要工作必须得由县以下做，在城市里是区里做。两大财政收入来源，即土地财政和所谓的公开财政，大约一半一半，其中60%多的财政收入放到了县以下。

　　社会保障资金不足，除了用国有资产充足、把部分国有企业的收益转到社保基金，另外一个办法是土地收入。现在每年土地实际的增值收入是一两万个亿，在财政账户上是大几千个亿。农民工只要有工作，就是企业和个人双交，农民工的家属一旦转移到城里，家属靠什么收入？靠原来土地承包地的流动性转换一部分变成家属的社会保障？目前还没有很好的办法，还没看出哪个地方政府有比较好的经验和实践。

　　在近十年研究公共服务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就是政府的执政效率。比如住房问题，经济适用房到底该给谁？抛开腐败问题不说，政府现在确实很难掌握公民的信息、到底有多少财产，有人有十套、二十套房子能不能准确查到？另外，现在的政府官员，特别是县以下的，工作不在状态，乱作为或者不作为现象相当严重。老百姓很少能够得到补助，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窗口向官员询问这些事情，没有就没有了。

　　政府的执行效率是一个大问题。这几年的公共政策里头，效率最好的往往是不需要政府执行的部分，比如农业税减税、免税，人民日报公布了政策，农民都知道了，不需要官员操作，农民就可以不交了。如果需要官员操作，则可能有一个很庞杂的系统，整个链条中的洒漏现象就非常严重，可能90%以上的钱在这个过程中洒漏了，真正到目标群体手中的可能10%都不到。

　　国民信息系统建立起来后有没有可能有助于老百姓？老百姓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个系统监督公共服务呢？公安系统用30年的时间建立了身份证号码系统，但是这个系统一来管理不是很完善，例如股市上有很多假身份证号码，二来目前还不能和公共服务相连接。

　　（源于录音整理，未经本人确认，标题为编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