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客中国博客茶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研讨会上的发言
夏业良(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从我个人的考虑,就是灾后重建最近也有不少国内外媒体的采访,就问到对灾后重建有一些什么样的想法和建议。一个最基本的建议就是不是简单的原地重建,而希望是异地建设,所以异地监制也不称为重建,只是换一个地方,是新建。最近北川县城好像是利用另外一个县的地方,这些最终需要国务院授权才能够形成正式的,但是现在已经挪过去了。
我有一个想法不太成熟,我提出来供大家参考和批评。大家知道在美国宅地法,对西部没有人烟的地方进行大规模的开发,当时政府提出每个人交10美元,可以到那个地方建立适宜自己的家园,当然是有一个大概的范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有多少英亩的土地,只要交10美元就可以获得200英亩的土地,如果说这个不是说我们完全就借用这个模式,但是我觉得在中国有很多不适于人类居住的地方,被历史上多次证明有的地方是不太适宜于人类大规模集中居住的,可能有零散的居民住,那是可以的。假如说不适宜居民大规模集中居住的话,那个地方不应该建城市,特别不应该建成人口众多的城市。所以现在在地震发生之后,大家都知道,这个地震带其实是由来以久的,无论是30多年前的那次还是更早的,所以说这个地方实际上不太适合居住。有人说山清水秀,风景秀美,但是秀美的地方不一定是适合直接住的,少量的居民是可以,在国外也有一些地方是人迹罕至的,或者少量的居民住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不叫城市。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是不是可以请地质专家或者各方面的建筑学者共同来商讨,把四川现在一些地方,不太适宜于人类居住的地方尽量的进行人口的迁移,当然这个迁移的成本和规模也很大。当然另一个概念就是说,不是说这个地方不再住人了,而是说少量一些人口,如果他决定跟大自然抗争,他愿意在这个地方,你告诉他有这样的风险,他愿意这样小规模的开发,这个地方成为自己的家园,我觉得完全不需要搞成小产权,这个地方开发了就是大的,比如说大致规定一个范畴,比如说一个人10亩或者多大,数量方面的问题可以从这个角度去讨论。我们不要用小产权这个概念,因为小产权房已经被公然否定了。其实如果是讲这个概念能够形成的话,本来这个地方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我明明知道这个地方不适宜居住,但是我愿意在那个地方,愿意自己开发家园,你给我10亩地,我建设好。如果讲提建议的话,我倒乐意提这样的建议,这是我的一个想法。
从建设来讲的话,大家知道灾后重建肯定要考虑几个方面,一个就是说房屋是建短期过渡房还是中长期的,还是说能够所谓永久性的,就是很长远的建筑。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成本的概念,大家都知道,越是短暂的房屋相对来说成本低,现在国家救济搞了一些临时的帐篷还有建议的拼凑的板房,这些我估计也得三年五载的。因为根据唐山大地震的经验,我们的房子有一些防震棚有的十年以后还在那里,有的是改建的什么厨房面积都算进去了,所以肯定有人借机来扩大自己私有的补偿部分。当然这方面如果是政府第一部分是无偿的,比如说帐篷还有板房目前来讲是各界的捐助的,你下一步要建中长期的房,比如说打算建二三十年,或者更长用途的话,肯定会涉及一部分开发商,不可能完全政府投入,也不可能完全是社会捐助。所以刚才讲的这个他有一些担忧我也是有理解,你说一个地方,在灾后重建很长的历史时间里面没有开发商的介入,按中国目前的状况来讲也不太现实,就是怎么样能够从制度上做一些限定,就是说让开发商经济利润最大化,跟当地的社会福利最大化,这两个之间能够形成一个制衡点,不是说不让他们进入,而是说他们如果想满足一定的社会福利,还是允许他们介入的。包括有些房地产开发商搞过经济适用房的开发,经济适用房的开发大家都知道,我们过去的论调都是反对经济适用房。就是说至少政府可能会找一些开发商,认为他们可能承担经济适用房和廉租屋的开发,可能会交给某些房产开发商,他们看起来是无利可图的,看起来是让利的,但是背后的交易往往是他们很便宜的拿地,他们可以在商业区里面拿到比较便宜的土地,做一些样板性的工程,获得一种社会上的声誉,这是一种内部交换的。所以要不然开发商也不是傻子,而且这些开发商基本上都是国有企业,所以政府跟他们有这样的交易关系。
刚才讲的灾后重建从技术方面来讲的话,肯定是需要考虑建筑的质量和设计,一个是要环保、节能,尤其是在那些边远的山区,虽然离开了那些最不适宜居住的地方,当然可能所在的大的区域还算是山区,所以考虑到除了抗震、防洪这些需要以外,肯定还要考虑到适合当地居住环境的那种节能、环保,建筑质量上怎么样能够尽可能的降低成本,同时又能够获得更长远的一个居住效益。这个方面往往就是说政府在救济的时候不会考虑的太多,而建筑专家如果要提这方面的建议的时候,可能有人几句话就打发住了,你想的很好,我们现在就是救济,而且成本大概只有这么多钱,所以做不到你说的那些事,所以这个一定要分开来说,一个就是说短期住房是不能讲这些东西的,当然要建长期住房,设计期是三十年以上的,要考虑这些比较长远的东西。有很多都是你住进去以后,不要说那个地方,就拿北京大学这些年在校园里面建的所谓政府特别重点的工程,办公楼教学楼,设计问题比比皆是。别的不说,大家只要到北大去哪个教学楼里面,你到学生厕所里面呆几分钟就知道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是通风,有玻璃窗但是密封的,是不希望厕所的味飘出去,不让它出去就是让里面的人吸。北京大学这样一个样板的工程,多么了不起的建设设计单位都能建成这样的东西,就不是人性化的设计,而且没有一个真正的反应惩罚的渠道。我的意思就是这次所有的新建房屋在前面都要单独立一块碑,上面刻某年某月哪个设计单位,哪个建筑单位,要立一个永久的东西,这样的话可以对比。
这次地震大家都知道,有五个希望小学,这五个是经得起地震的考验的,不是说都那么强的抗震,但是至少对质量、设计要进行长远的负责,在国外所有的重大工程都有,包括一些大桥是谁设计的都有塑像的,我们的东西也要形成这样的责任制,子孙后代到时候一看说你祖父哪一年设计的什么东西,有一个家族荣誉感,要能建得好长久的被人赞颂,建得不好要被人骂的。我觉得这个东西要做成一项制度,从灾后建立这样一个长远的制度,这个是讲总体的。
具体的工程里面也要设计一下,比如说哪一个部分是谁设计的,如果搞得更细一点的话,就像北大教学楼通风部分到底是谁设计的,我们如果追责任的话到底应该追什么样的责任。从设计、质量以及综合性的配套房屋,大家都知道,一栋建筑建好以后跟周边的环境,道路、交通、消防,包括有紧急情况的疏散。这次地震当然山区的农村标准也不高,包括县城的标准也不高,一旦出了事人连疏散的地方都没有,好像相应的广场也就是那么几个少数学校的操场,这也反映了,能称为县城有一个最低的规划要求,不是像我们现在县政府办公大楼盖得很气派,县政府大楼前面搞一个很气派的广场就完了,县政府,一个县城的话,公共设施应该有哪些,我们应该有多少广场,有多少可以疏散的,包括残疾人在必要的时候怎么样做的这些情况。
另外还有一些跟灾后建筑不太相关的,我想讲一下急救包,这是日本人的启示,因为日本是多地震国家,他们一旦发生地震以后,拿着一个急救包就跑,里面有应急灯,而且有手摇发电的收音机,能够通过卫星电话进行跟外界联络的一些最基本的方式。我们不要每次等到灾后之后再说几句话,过了半年又忘了,我们这次要彻底的建立起来。这次日本、新加坡、台湾、俄罗斯的救援队,外面的救援队都可以看出他们的专业素质和各方面的情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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