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保障制度改革”座谈会

　　郑新业 人民大学经济学院  副教授

　　讨论中国的收入政策和开支政策的时候，没有社会保障号作为基础设施，就好比有飞机没机场、有卡车没有高速公路。我比较关心两个问题：一是美国为什么会有社会保障号，脉络是什么？第二，美国社会保障号为什么没有变成一个像中国的身份证问题？

　　美国社会保障号产生的原因，实际有两个大跨度，一个是30年代，一个是60年代。30年代的时候，美国社会保障号建立之后，罗斯福当总统之后，他认为社会救助办法是不行的，美国30年代主要是城市化、养老体系的崩溃，贫困率特别高，各个州采取办法也不行。所以，罗斯福总统在历史上有两大失误，一种是在“大萧条”时的失误，一种是在社会救助办法上失误。1935年社会保障法通过之后，成立社会保障局，当时全美建立了一个全美保障号。社会保障建立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叫社会保障税，美国的国内税务局也采取了社会保障号，社会保障号扩张的时候采取的税收和中国不太一样，美国是综合税，必须要知道银行的收益、资产的收益，还有一个家庭的开支负担，例如家庭有几个孩子、开支多少，这都和纳税义务有关系。所以社会保障号的扩张很快从政府机构内部扩张到银行，银行必须要向税务局报告纳税人的收益，这样社会保障号就向银行扩张。

　　开支这方面是60年代，“约翰”总统建立伟大社会的过程中，美国采取一系列的七八十个重大社会救助项目，面临两个问题，人人都说自己是穷人，他们要做两种检验，一是收入检验，一是资产检验。收入检验就是多少收入的人才能做到，资产检验就是多少财产的标准情况下才能符合社会救助。中国大连有一个案例，一位大连市民起诉民政局，虽然我有汽车、有房子，但我没有收入，所以他就到法院告民政局。在这个过程中，美国还有一些州出现了大量的欺诈行为，各州实行社会保障体系建立过程中，对社会保障号的索取变成一个日常工作了，每个人申请的时候，查你资料的时候到社会保障局查你的信息系统交换，核实你的收入和资产，所以这是两个大发展的时候。

　　30年代是财政收入，60年代主要是财政开支。社会保障号虽然有规模经济、范围经济，有很多优势，各州还有其他的号码，为什么他们不把这个号码变成一个统一的身份证？最重要的因素，我认为社会保障号很值钱，一是在开支这块，美国国内事务署是可以退税的，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因为家里比较穷，负担比较大，每年都退税，实际上美国70%几的报税人是政府退税的，为什么美国人有动机去报税？对70%的人来说报税的目的是拿回钱来的，就出现拿别人的号码去报税，退税的钱就拿走了。第二件事情是在开支这块，利用别人的社会保障号报救助，比如医疗救助，还有其他的，都进行盗窃。美国有2000万人是没有身份的人，他们需要社会保障号开各种各样的银行帐户，我自己和我妻子都被偷过，到银行一查，买保险都被偷过，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因为有2000万人需要社会保障号搞驾照，去开户。

　　美国的退税不是一点税没交，而是事先已经交了，交得多了。很多人逃了税，我知道你的，我拿你的去报，如果税务局不知道地址就寄到那个地址去了，那个人就可以拿走了，所以社会保障号很值钱。面对这个问题，不适于大规模使用，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有不安全问题。就是为什么社会保障号不能变成统一身份证。

　　社会保障号建立之后，实际上有利于美国劳动力市场的统一市场的形成，社会保障号SSN只在联邦政府的机构上，在州和州之间转没有成本问题。社会保障号实际是把你纳入到全国统一范围之内，我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基础设施可能有助于全国统一的社会保障体系建立，有统一的税收体系建立，个人所得税，有统一的社会救助体系建立。

　　国内从60年代建立的“城乡分离”到现在仍然在加强。如果以省为负责，中国人口移动之后，老人跟随子女移动之后，这里有一个巨额的成本。我一个亲戚在廊坊住，每年要么回家，要么把元月一日的廊坊日报上的彩照寄到黑龙江，这样才能领退休金，因为没有办法知道他是否活着。我有很多亲戚在北京呆着，大病是回老家看，不是在北京看。有没有从效率上考虑省负责？比如山西社会保障厅变成山西保障中心。

　　再就是农民工的问题，刚才说是加强的功能，现在没有人说，如果把农民工放进来对这个体系是一个冲击，本来体系就很脆弱了，如果放进来会有一个冲击。现在我们的GDP很大程度上透支，我觉得有点国民经济失衡问题，就是加高成本。

　　代际公平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贫富之间，至少美国，很多人认为一定程度上讲是穷人补助了富人，因为富人两个因素，一个是富人的老婆不工作，老婆就得领一半，而穷人两边都工作。第二富人活的寿命比穷人时间长。

　　我想提醒大家，转轨过程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要低估。台湾跟大陆有点像，体系也是铁饭碗，18%，连战的退休金比连战的在职工资还高，这不是很科学。体系外就是，陈水扁上台之后也干了一些好事，老农津贴、敬老津贴，今年刚通过国民年金法，也不是很完善，老的老办法，新的新办法，把公共的没有搞上的那部分，相当于我们国家民工的性质，这么多年台湾选票那么重要的情况下都没有一个很好的改进，所以我们不要指望一步到位。

　　（本文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确认，标题为编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