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樊纲。樊纲从天则分离出来之后,建立的国民经济研究所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不过他本人倒还行,至少做上了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也算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肯定了。
不过,除了天则和樊纲他们,经济类的民间研究所在北京似乎已经没有声息。倒是一些边缘的机构逐步开始崭露头角。但即使是这些研究机构现在的影响力也非常有限,并且现在的研究机构有一个共同的不足,就是对学术研究的追求缺乏,而是热衷公共话题和媒体,这就难免会让人产生这些新生代的研究所能够持久的疑问。并且这些研究机构的成员也大多不从事学术研究,特别是缺乏经济学理论的研究,主要是试图通过短平快的政策分析和有针对性的和媒体合作就一些公共话题展开讨论来获得人气。
研究机构从理论经济学研究和探讨转向公共政策本身就说明现在的一批人已经没有过去的一批人那么有理想,显得躁动和名利,和现在的社会发展趋势倒是极为相符。毕竟,精神层面的东西或者激情燃烧的岁月从90年代初被泼了一大盆凉水后就开始慢慢衰减,到新世纪,已经差不多丧失咯
不过这里我还是想提及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其中的一些人所做的还是值得赞赏的。尽管九鼎不是一个经济学的研究机构,而是一个公共管理的研究机构,但他们所做的许多都是与经济学有关的事情。
九鼎的成员我没有认全。主要的几个倒是见过几次,比如刘军林,毛寿龙、冯兴元和秋风(真名姚中秋)等。刘军林成名已久,早期国内的坚定的自由主义者,研究政治学的,崇尚古典自由主义,后来被政府打了一闷棍,好像也收敛了很多锋芒。立场倒是没有变化。
毛寿龙是我的同事,在公管学院任教,早先一直追随奥斯特罗姆,运用制度主义分析公共行政问题,非常用功,著述极多,算得上少年得志,年纪不大,早已名满江湖。虽然满嘴跑火车,说话直,经常让人下不了台,不过人缘还不错。我比较困惑的是,政府对他倒是比较宽容,还能经常到央视去露脸。坚定的自由主义者中,有此待遇的恐怕也是微乎其微了。说明我们的政府并不排斥自由主义者嘛。
姚中秋又名秋风,做记者出身,潜心奥地利学派的研究,坚定的甚至有点偏执的自由主义者。毕竟笔头好,经常能在报纸上写很犀利的文章。近来翻译了很多奥地利学派的著作。原先这一块工作主要是邓正来和冯克利等人做,看来秋风快接上班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满头白发,年纪不大呀,可能是太用功吧。
冯兴元是我的老朋友了,为人厚道,精通德语和英语,像一个外交官似的,到处乱闯,喜欢调研,就是难专心做一件事。以前还大言不惭的说,我见老外的时候,他帮我翻译,嘿嘿,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明知道我口语听力差,还偶尔突发奇想,让我接待老外,我只好每次拒绝。他以前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合作弄的一套现代思想丛书,影响比较大,花了他很多心血,这套丛书把欧洲许多经典的自由主义思想著作翻译了过了,对国内自由主义的发展贡献极大。
九鼎近来开始致力于奥地利学派经典著作的译介和古典自由主义的培训工作,针对年轻学子进行的。奥地利学派译丛已于2007年7月由新星出版社出版,由冯兴元、姚中秋(秋风)共同主编。
本套译丛包括5本著作:
《官僚体制 反资本主义的心态》 (奥)路德维希.冯.米塞斯 著 冯克利 姚中秋 译
《经济学方法论探究》 (奥)卡尔.门格尔 著 姚中秋 译
《货币、方法与市场过程》 (奥)路德维希.冯.米塞斯 著 戴忠玉 刘亚萍 译 姚中秋 校
《货币的非国家化》 (英) 弗里德里希.冯.哈耶克 著 姚中秋 译
《权利与市场》 (美)穆雷.罗斯巴德 著刘云鹏 戴忠玉 李卫公 译 姚中秋 校
但我对他们过于倚重米塞斯和罗斯巴德等人非常担忧。也就相应的对九鼎的未来比较担忧。因为在奥地利学派中,米塞斯和罗斯巴德是属于那种过于固执、封闭、甚至有点狭隘的学者,看起来是最坚定的自由主义者,实际上却退化为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以及一个带有某种政治企图的投机者,而不是学者。而且我也认为,依据米塞斯传统,以及罗斯巴德的思路,奥地利学派必然会逐步消失,不可能得到发展。
由此看来,如果九鼎固守米塞斯传统,并且侧重传播罗斯巴德的思想,不仅不利于奥地利学派在国内的传播,而且还限制了其他奥地利学者思想的传播。从经济学研究角度看,后来奥地利学派诸如Kirzner等人才是具有开放式的奥地利传统的,或者说他们才是真正能够发扬奥地利思想的。
不过无论如何,九鼎致力于自由主义思想的传播这一点还是继承了天则的理念。不过缺乏对理论的研究则是和天则有差距。至于其他的也就不再说了。也没什么好说了。
这个话题先结束,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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